2015年,结构生物学家颜宁在清华大学发起并组织了一场“女科学家论坛”(Women in Science Forum)。此后,论坛每年一届,转眼已举办了八届。八年中,颜宁离开清华,入职普林斯顿大学,又离开普林斯顿,受邀回国出任深圳医学科学院(SMART)创始院长,跨入了帮助他人、回馈社会的人生新阶段。这一次,她将论坛带到深圳,主题定为“如何平衡兴趣和专业选择”,英文为“Towards
a SMART Start”,寄寓着对有志于科学的后辈与对深圳医科院的美好祝福。
2023年11月1日,几位资深中外科学家和新入职SMART的女性PI受邀来到第九届女科学家论坛,共同讨论、回答了此前收集的网友提问和现场听众的提问。他们分享的个人经历、观点以及对学术研究的挚爱,鼓舞、激励了台下年轻的科研工作者、本科生和专程前来的高中生代表。
我们对论坛内容做了提炼、整理,将网友提问和现场提问分为上下两篇,于今明两日陆续发出,以飨读者。深圳医学科学院官方视频号、微博、b站也将陆续推出论坛精彩片段剪辑,欢迎观看、转发。
客座嘉宾
Carol Robinson
牛津大学化学系教授;
牛津大学卡夫利纳米科学发现研究所(Kavli Institute for Nanoscience Discovery at Oxford)首任所长

汤 楠
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清华大学生物医学交叉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黄超兰
北京协和医院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科院长聘教授

Crina Nimigean
美国威尔康奈尔医学院(Weill Cornell Medicine)生理学和生物物理学教授

Simon Scheuring
美国威尔康奈尔医学院(Weill Cornell Medicine)生理学和生物物理学教授

李美静
深圳医学科学院(SMART)特聘研究员
研究方向:病原宿主互作的原位结构生物学

姚园园
深圳医学科学院(SMART)特聘研究员
研究方向:睡眠与心血管调控

潘孝敬
深圳医学科学院(SMART)特聘研究员
研究方向:重大疾病相关的膜蛋白工作机理及对应药物研发

主持嘉宾
颜 宁
深圳医学科学院(SMART)创始院长;
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讲席教授

Q1我是一名对生物学感兴趣的高中生,但人们通常说生化环材是四大天坑专业,请问老师们对此有何看法?另外,如果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持,也没有过人的天赋,而只有对生物学的兴趣,那究竟是应该追求梦想的专业,还是应该去考其他热门专业呢?
Crina:永远要追求梦想。在我看来,如果你做着一份不感兴趣的工作,那你每天去上班都没什么兴致……而我,能做现在这个领域的研究就是最开心的事,我对我做的东西有深厚的兴趣,与其说这是一份工作,不如说是一种爱好和祝福。
汤楠:我是医学院毕业的,可以选择做基础科研,也可以选择做临床医生,当时我想做基础科研。但我也面临着家庭的压力,因为那是九十年代初,我父母认为在国内做基础科研没钱、没出路。所以我就选择了内分泌科,因为它需要大量思考正负反馈调节的问题。后来我去了美国,学习怎样做实验,怎样做研究。那个时候我年纪大了,遭遇了所谓的年龄危机,但我真的很想研究生命科学。我完全同意Crina说的,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可能会发现,愉快的工作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所以——我也会选择追逐梦想。
Simon:提问者说自己没有“过人的天赋”,对此我有些话要说。随着职业生涯的发展,我常常惊叹我们的工作如此具有多面性。有些年轻科学家有一双天赐妙手,是天生的实验家;有些在数学、物理方面很强,善于抽象思考或善用工具来得出抽象的结论。再往后,当你开始带领团队,会发现还需要社交技能,还得会做决策。我做了PI以后,就感觉做决策的时候起码要考虑到十来个方面的事情。
如果你认为自己“没有过人天赋”,也许你想得太狭隘了。只要做好五到十个方面,你就可以做个成功的科学家。你可以做一个直觉型的科学家,也可以是注重细节型的,每一种品质都可以导向成功,当然最好的是你具有多种优秀品质。但要保持开放的心态,不要看低自己,不要觉得我的数学不如同学好我就做不了科研。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Carol:我就学习了化学、数学和物理,因为这是必修的。但我的生物是自学的。我认为,在职业生涯的后期决定转向并没有什么坏处。我就非常有动力。我自己买生物书,读生物书,我觉得生物非常有趣。因此,不要认为你已经走上了某条职业道路,其他大门就关闭了。
每个高中生都会为“做什么选择”而苦苦挣扎,担心选错了就无法走上正确的职业道路。但是,你以后总是可以做一些过去没做过的事情。我坚信你必须充满热情——和大家刚刚说的一样——我知道我想学生物,它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挑战,我就是喜欢这门课。所以,追随你的梦想吧。如果你必须走数学、物理和化学的道路,而你并不是真的想从事这些,那么你可以把这些技能快速迁移到其他科学领域。
李美静:我真的是第一次听说“四大天坑”的说法(笑)。如果你着迷于自己的梦想,就去追求吧,不要犹豫。否则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至于经济问题,我觉得还是要看你的实际情况。如果你的家庭真的需要你赚钱补贴,你可能要认真考虑一下;但如果你的家人只是要求你照顾好自己,那么你就是自由的。你完全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以我为例,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庄,家里有五个兄弟姐妹——你可以想象我们家并不富裕,但我仍然可以做一些兼职来维持生计。我读博读硕的院校都有资助学生的项目。你可以做兼职,也可以申请奖学金,养活自己完全没问题。所以不要犹豫,去追梦吧!
姚园园:实际上,当初我的父母建议我选会计专业,我也就选了。不过大学第一年我就换了专业。当时学校里有一个特殊的项目叫“国家基地班“,通过了选拔考试的学生就可以进去。整个暑假,我都在家准备考试,最后幸运地通过这次考试改变了专业。我听说有些同学也换了专业,从物理转到生物,还有从生物转到物理的,还有人拿到了生物、计算机双学位。这个考试对我后来的人生是很重要的,我想,如果你真的真的不喜欢现在的处境,你还是有机会去改变的。
颜宁:谢谢。我还想补充几句话。因为我一直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总是“勇敢做自己”(Be brave, be yourself)。但另一方面,你必须对自己负责。我的意思是,你必须考虑一下,对你来说什么更重要?我们任何时候都会面临很多选择,比如我,无论是留在普林斯顿大学还是回来,无论是全身心投入科研还是担任研究院领导职务,我总是问自己,我会后悔吗?有时我不知道答案。但底线是,每当你做出决定时,你也要承担可能发生的任何后果。这就叫“勇敢”。如果你已经反复考虑过,那就跟随你的心——这始终是我的建议。
颜宁:另外,这里有一条来自我的朋友康毅滨教授的建议,他现在不在场,正在休假。他给我递了一个小条子,说我们今天论坛的主题应该是“Have fun in
research like a hobby, treat research like a pro.”(“专业地对待研究,享受研究中的乐趣,就像在享受你的爱好。”)
Q2我是一名医学生,正在为研究生学习做准备,并计划专攻外科。有人跟我说女外科医生仍然面临很多挑战,需要付出更多努力。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吗?
汤楠:我是内科医生,但我有一个女同学是当了外科医生的。她是我那一届唯一的女外科医生。她是400米冠军,保持着学院纪录,体能非常好。但我想那大概是30年前的事了,当时做手术确实需要非常强大的体能。现在的技术应该对体能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了。显然,要成为一名外科医生,你需要身体健康,还需要心理健康。在手术台上,你肯定得非常敏锐,得非常快地做出决定。
现在有很多女外科医生。我想,如果你能像颜宁说的那样评估自己,你就可以勇敢做你自己,追求你的梦想。当然你也要现实一点,比如手抖,很多手部动作你完成不了,那你就要重新考虑是不是能做外科医生了。
颜宁:我的梦想是当一个作家,但我高考作文跑题了,这就是我放弃梦想的原因。手抖也是一样……(笑)
Q3我觉得自己的研究还不够完整,导师就催我发文章。同时我还面临着明年六月硕士毕业的压力,毕业也得发文章。我该怎样应对这些压力?
(潘孝敬老师拿起话筒。)
颜宁:我好紧张!我就是孝敬的前导师,她会不会控诉我~(全场笑)
潘孝敬:没错,我导师就在这(笑)。你现在面临着研究没做完又要发文章的境况,我想你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导师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问问他/她为什么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发文章了。你也可以说说为什么你觉得研究还不够完整。我认为发文章是很重要的,应该优先考虑研究的质量,也应该完成研究后再发表。由于你还得拿学位,所以时间安排也是非常重要的。我认为最好的做法是将当前的复杂状况分割成不同的问题来分别处理。但是,如果导师对你并不友好,那你最好换个导师。(全场笑 )
颜宁:我多年来担任了清华大学CLS/PTN/医学院等研究生委员会主席,也许可以给这个学生一些建议。
在中国,很多机制还有待优化,包括导师制度,对吧?
在普林斯顿大学、清华大学,以及未来在SMART和深圳湾实验室,我们都有论文委员会(thesis committee),有研究生委员会(graduate committee),如果你感觉不舒服,你可以向不同的人报告,他们会帮助你。所以,你的事业不是由一个人决定的。
首先,我们得认识到问题的存在。学生要换实验室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点我很清楚。(对潘孝敬)因为你是在清华成长的,你不了解这类情况。我认为我们是幸运的,我们的研究生项目相对更完善,但还是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不过我完全同意孝敬的观点,如果你已经感到焦虑,非常不快乐,甚至快要抑郁了,就需要和人交谈,引起人们对这件事的重视。你可以和实验室的其他老师谈谈,还可以找系里的资深老师寻求建议——就是不要无所作为,任其发展。
Crina:对学生来说,和导师搞好关系其实是非常重要的。我会非常明智地选择导师。因为你是个学生,你在接受学术训练,也许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发表论文,而你的导师更清楚。但如果你和导师的关系不好,沟通就会失败。导师认为该发文章了,而你是抵触的,你觉得还没做完,但你的判断有可能是错的。当然,研究总是做不完的,但在恰当的时候我们必须发表文章。
因此,退一步思考,认真选择导师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Carol:我也觉得这个提问者听起来很有压力。导师很难相处,还没准备好就被迫发论文,不知道该向谁求助……有时候我看到自己的学生处于这种状态,我会说:你需要出去散散步,回来之后冷静下来,重新考虑你该怎么做。我想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感到压力很大,有时你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我读博压力很大的时候,以为实验出问题搞不下去了,生活要完蛋了,大难临头了,哭得泪水涟涟,这时候有人给了我这个建议,它真的帮到了我,所以我一直试图把这个建议给到更多的人。不就是实验遇到问题了吗?出去走走,等你回来就没事儿了。
所以我想你也可能会过度忧虑,有时只需要离开一会儿再回来就好了。
Q4在当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应该怎样平衡工作和生活?显然这不仅仅是女科学家面临的问题。每个人都在无休止地工作,很难放松,工作效率却没有任何提高,最终得到的却是负面反馈。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恶性循环呢?
颜宁:Carol刚刚说了,休息一下(笑)。大家还有什么建议吗?
李美静:我确实有一条建议,来自我的博后导师。他总是告诉我要享受好天气。我想他的意思和Carol刚刚说的意思是类似的。
颜宁:我的建议就是,一定要为自己挤出一点时间。不管我多忙,我都会看电影看小说(笑)每天睡前,我都会读点什么来让自己放松。让自己休息休息——这很重要,我不是说着玩的。
Q5我个人认为,生育是女性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假如你一直忙于研究、忙于工作,没有结婚,但你受到家人、朋友、同事的压力,你该如何处理?
姚园园:我的宝宝刚刚11个月大,但我已经37岁了,年纪很大了……你们可以想象差不多十年来我承受的压力。好几次父母都催我要孩子,我很认真地和他们谈过。我认为他们非常爱我,所以他们能理解我的选择。不过我答应他们我会要孩子的(笑)。
我们也应该理解父母为什么催生。父母主要是担心我们的身体,毕竟35岁后生育的风险会升高。我们可以多和他们谈谈现代医学,现在晚育不像过去那样危险了。在严肃的沟通之后,他们可以理解我了,我想他们是爱我的,所以最终支持了我。
黄超兰:园园说她要孩子的年纪很大了,不,其实我更大。我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已经42岁了。现在我53岁了,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年轻(笑)!(掌声)我的课题也转向了研究衰老。
不要给一切东西都制定时间表。做你想做的就好。很多成功的女性,甚至男性,在五十六十七十岁的时候开始自己的新事业,或者养孩子,或者组建家庭,或者干别的。只要时机合适,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掌声)
颜宁:如大家所知,我没有孩子。我很高兴一个人过着单身生活,因为我自己有强烈的信念:一个人只有一生,没有人可以替你生活。所以重要的决定必须你自己做。我只是选择我觉得最快乐的生活方式,其他人谁会在乎呢?他们说“你应该有个孩子”,然后呢?他们会替你养孩子吗?有时我觉得我对环境不是很敏感,因为我——就像刚才说的——对自己的生活有强烈的信念,我定义自己的生活。(掌声)
Q6三十岁读研还有机会成为科学家吗?是不是太晚了?
汤楠:我可以谈谈这个问题。我上小学时是全班最小的一个,因为我差不多提前两年就读书了。但我从医学院毕业后,做了住院医师,过了一段时间去美国做博后——因为我的MD(医学学位)在美国可以被当作博士学位,所以可以直接做博后。但是做了一段时间博后,我决定要做一个出色的科学家,那就必须接受正规的科学训练,所以我就去读研了。那一年我30岁。
现在我是一名科学家了(笑)。我觉得挺好的。(掌声)
Carol:我也可以谈谈年龄问题。我读了博士,然后因为生了三个孩子,我中断了七年的职业生涯。孩子们还小的时候我呆在家里,一直到他们上学。后来我拿到了英国皇家学会的奖学金。我特别高兴。对了,他们告诉我,我是有史以来年纪最大的奖学金得主,过去的得主通常三十岁出头,没有年纪更大的了,而我当时已经三十七八岁了。这于我而言是一枚值得骄傲的徽章。所以我的起步比我所有的朋友都低得多,我在家带娃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做上了教授。不过最终我再次赶上了他们。
所以,我不认为三十岁就晚了。前面的提问说“生孩子是女人的权利(right)”,我认为这是女人的选择(choice)。你做出了选择,你承担它,这就是关键。任何人都不该强迫你生孩子,但如果你选择生孩子,你就去承担。我相信事情就是这样的。
Q7相对而言,历史上女性所做出的开创性成就或贡献在数量上确实少于男性。您认为女性从事研究工作到底有何利弊?
Simon: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本质上男女不应有利弊差异。我可以说说我在法国居里研究所工作时的经历。我来自瑞士巴塞尔,到巴黎比较远,要乘坐三个小时的高速列车。当然在中国这算不上太远。在瑞士,物理、化学之类的硬科学——至少在我开始学科学的时候——仍然是男性为主导的领域。当我来到巴黎居里研究所时,学物理的有50%是女性。这要归功于居里夫人在一百年前树立的榜样。
我觉得所谓性别利弊,部分是因为社会在某种程度上发展缓慢,而性别偏见又使得人们(对女性)抱有很高的期待。显然,在这个时代,女性总是得多跑一点上坡路。我相信今天论坛在座这些成功的女科学家就是榜样,能让下一代女性更容易在科学上成功。
至于从数量上看,女性取得的科学成就少于男性,我只能说,如果你回到一百年前,可能只有0.1%的科学家是女性吧?因此,我认为男女贡献不存在特定的比例。
颜宁:谢谢。我们这代人可能无法想象前辈们曾面对的敌意。有次在一个论坛上,著名的Joan Steitz告诉我,多年前她申请去哈佛大学一位教授的实验室,被直接告知“我不收女的”。你看,他们可以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出口,这简直难以想象。
另一方面,不知道大家看没看过《奥本海默》,这是一部很棒的电影,但也受到了批评,因为影片忽视了女性的贡献,比如吴健雄,比如寒春(Joan Hinton),她们都是为曼哈顿计划做出贡献的女科学家。
这些现象都是有历史原因的。为什么我们要举办这个论坛?就是要改变这种状况。

Joan Steitz博士,耶鲁大学分子生物物理学和生物化学斯特林讲席教授,HHMI研究员,RNA生物学领域先驱,2018拉斯克医学特殊成就奖得主。
Q8能否给年轻女学者一些职业发展的建议?
汤楠:我还是认为,你的每一步努力都会得到回报。我曾经对自己的年龄有些尴尬,人们说你是年纪最大的研究生、是年纪最大的博后……你就是会有点尴尬。但我们还是要勇敢地做自己,追求自己的兴趣爱好。当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就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比如我就是真正专注于我感兴趣的、我想做的事情。我认为尽管我读博晚,但我过去受的医学训练是值得的,因为现在我们正在进行临床试验,我和我的顾问一起写了临床方案,这完全建立在我的医学培训的基础上。
我想和大家分享这段经历,过去的努力不会白费——这非常重要。
颜宁: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我真的很后悔没去读医学院,因为现在我的记忆力不如以前了, 学习能力也下降了,要记住医学术语太难了,好几次都记不住……
Crina:在你的职业生涯中、你选择的研究课题上,你会遇到很多失败。这个选题做不下去,那个方向也行不通……但重要的是,不要放弃。当然,你得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止一个课题,换到新的课题。重要的是,排除噪音,不要放弃你的兴趣,要继续努力、振作起来重新开始。(掌声)
Carol:再一次完全同意Crina。很多人对我说,你那个年代要容易得多。你以为(笑)?实际上我也经历过很多失败——现在我会更多地谈起这些——不然大家都以为我的职业生涯云淡风轻,没什么挫折。
实际上,我申请第一份奖学金时,“不,你(的经历)不够国际化”,我说可是我家里有三个孩子,不可能一直坐飞机出差,他们说,哦那你明年再申吧,明年带几封国外的推荐信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所以我想,你没有得到某样东西的时候,应该尝试获得尽可能多的反馈,了解自己为什么没有得到。“我真的很失望”“我没弄明白”“你能帮助我吗?”…… 打电话去询问确实很艰难,但这样做的确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因为第二年我就得到了奖学金。
我的抽屉里装满了被拒的基金申请,我把它们保留起来,以防我忘记那些曾经让我头痛的难题。基金申请被拒、论文被拒……你必须学会在失望之后振作起来继续前进,最终你会拿到基金、奖学金和论文的。所以,请继续前进吧!(Just keep going!)
李美静:我刚刚开始我的职业生涯,所以我不确定是否适合提供建议。不管怎样,要用读书来武装自己,不要放弃学习。如果你坚持做到这一点,我想你无论如何都会成功。
颜宁:我们身边的同事总有比我们年长的,也有比我们年轻的。所以我一直鼓励你们这些年轻PI,也可以给下一辈提供建议。
姚园园:就我自己的经验来说,我认为沟通是获取和收集信息的一项重要技能。我在神经所读博时,遇到问题,会打电话请求帮助。“你能帮我写个程序吗?”“你们有这种药可以借用一下吗?”诸如此类。一方面,通过这样的方式你和学长学姐建立了联系,可以从他们那里学到更多东西;另一方面,你的问题能非常快地解决。所以善于沟通是很有用的。
潘孝敬:我就是一个正在向前辈请教的新手PI。我现在的生活正因为订购各种东西而非常忙乱。我可以给正在找工作的博士后和研究生一些建议。如果你正在申请一个职位,你可以考虑SMART(笑)……我认为,一个好的院长/系主任能够提供或保证一个自由的系统,完备的实验仪器平台可以保证实验室的启动,教学时间、采购系统、信息系统等等,都很重要,都应该考虑到。
(未完待续)